#凱倫的矽谷生活 Third Week
這週的感受是:引起情緒的大多不是事件本身,而是自我感受。很多的糾結,在矽谷找到了答案;在矽谷放下了面子。
然而,是矽谷,還是自我探索賦予了答案呢?
這段旅程,想談談一些思考與行為的轉換。
![]()
#照顧型人格的自我照顧
我本來是個常常把 sorry 掛在嘴邊的人。前陣子有人提醒我,不要再說 sorry,還開玩笑地說「再說一次,就打你一次囉!」你又沒做錯什麼!
前陣子跟諮商師討論到,我是一個照顧型人格,我會把別人的需求放在我的前面。為了探究自己是何時開始的、又為何成為這樣的人,於是我往前去訪談前任們,請他們給我一些 feedback,從他們的視角如何看待我。
這個行為我是不會再做一次了,他們的建議還真無用(哈哈哈)。
但有用的部分是,我從這些回饋中尋找到了:我希望被愛的方式,就是對方能主動發掘我的需求,而不是誤以為我很獨立就不需要被照顧。我並沒有想要很獨立。
從這趟矽谷探索裡,因著角色關係,我又做起了許多照顧的角色,並多過於了我的責任範圍。我並不覺得有什麼,也很樂於在這些輔助型事物,是一直常常被周圍的人提醒,才讓我意識到我是如何透過被需要,而獲得被肯定的安全感。
我得學著跟他人一起承擔責任,而不是自己承擔所有人的責任。雖然對我而言不容易,但我已經在更好的路上。
![]()
#On time 小姐的不 On time
「take your time」是我出發前就常常聽到的一句話,到矽谷更是幾乎人人都習慣了這樣的個人主義。
我在台灣時,工作大概是個 J 人、表格控、細節控,不太需要拿出文件,就能說出細節、找出遺漏,做好備案才提出選項。事件基本會按照我的思考脈絡走。
但 maybe 是文化差異跟交通變因,在這裡很多時候,沒有太多 on schedule 的事情。活動寫六點,但正式開始可能是七點,七點後也會陸續抵達,沒有人會評斷你的行為正確與否,也不會去管你、在乎你。這時就清楚知道 sorry 是不需要的,因為你沒有對不起誰;真有對不起誰,就是自己的愧疚感吧。
所以說,情緒的變因,是來自於自己的感受,而感受大多時候來自於想像,並非真相。
當然這跟「承諾」和「誠信」有著弱連結,也是給人的印象,所以取決於本性——什麼都是真的,沒有虛假的,沒有欺騙誰,只是沒有把話攤開說到 100%。
![]()
#openmind
有一天入住 Formosa Founder House 時,晨間打開房門,遇見四位 CMU 的新創團隊,他們來參加 YC 活動,臨時一起吃了午餐。
一起塞在我的後車座,度過了快樂午餐。發現其中一位家中種植富貴樹,也在美國銷售,大學年紀就討論著貨櫃運送植物的知識,讓我學習了新事物。其他成員也跟我討論著從他們的視角看待創業與關係的議題等等。
親近我的朋友都知道,我的「真我」有著拘謹與邊界感,內向且有距離感,不輕易跟不認識的人搭話,尤其是說走就走的聚會,不在 schedule 我總會產生抗拒。
在矽谷,我理解自己得盡可能放下這樣的自我約束,才能為世界再多開幾扇門。從各種談天裡,獲取全新視角與感知。
![]()
#門檻:他人的地板,他人的天花板
「親戚在華爾街工作,最近路過舊金山來找我」,孩子這樣說著。我第一時間開玩笑地和孩子說「路過舊金山,真是 privilege 的發言」。但我很清楚知道,那是他的日常,他真的不覺得有什麼;意識到有什麼的,是像我這樣的普通人。
我在很多場域裡與這群學生們交流,不論是 NTU、NYU、CMU 等等,有著良好的家庭環境,父母從醫生、教授到創業家比比皆是,眼界開拓,學識、能力優良,知書達禮,謙卑乖巧——而這是他們的地板,卻是多數人的天花板。
他們知道自己不需為生存而努力,但也想知道這是什麼過程。在一場交流裡,我寫實的提到:你是不可能知道的,因為你只能體驗,而不會活在那樣的環境裡。我也想過,如果我是二代就好了,但二代就會說,那是很困難的搏鬥,或是「我只有很努力,才能證明我是有實力的」。
每個人都有不同的課題,若只看光鮮亮麗那一面,就太單一了。
![]()
回到情緒與答案。在來之前,我有很多自我糾結與不能釋懷的 emo,在某一刻,為自己找到了解答——真相藏在深處,不為人知的真實行為透露出了心意、意識與想法。
知道答案的那一天,我久違的睡到上午 10 點。我曾和人討論過「行為重要」還是「語言重要」,我們都認為是行為,語言可以包裝,但行為很難很難。然而情緒很容易左右真相,影響決策思考,進而做出讓人無法理解的行為。如果在迷亂之中,能有一道清晰的決策系統,不受情緒左右就好了——但這也許就是人生值得玩味之處吧。
我感激我的所有一切。

